彭彭堂

考試前夕的晚上, 只上了一小時課, 這是第三次去試場練習. 因為翌日師傅共有三名學生考試, 我被編排在七時十五分上課. 放工後, 為了安心, 我先去書店看了一本忠義街路試天書. 到了太子, 由師傅駕車往何文田試場, 原來平日下午四時至七時半是不能學車的, 而早上七時半至九時半亦都不可以. 弊, 明日早上怎算?! 掉頭時入錯波, 雖然未放煞車制及未比油, 但也算是輕微的錯誤, 都有點擔心. 學完車, 等車回家時下著大雨, 內心一沉... 我未開過水撥... 我未試過下雨駕車...

早上起來, 雨越下越大... 唔通個天真係唔鐘意我?

到了九龍塘, 已轉為微雨. 在九龍塘無牌駕駛了一會, 很順利地做了一次掉頭及一次泊車後, 就由師傅駕車, 再兜多一次試場. 昨晚修路的地方, 今天依舊是修路, 所以考試步驟有些微修改. 八時四十五分左右, 街上很繁忙, 有很多車, 單線雙程行車的迦密村街, 更要在緩緩左轉的彎上, 超越一排五六架的死車. 儘管師傅已教路如何去超越該排車, 但心想: 大鑊!

你知道嘛, 你輕輕的走了, 令我的生活變得很充實.

還有一星期我便出發了, 我的行程還是得個吉. 我說會摘個水蜜桃給你女兒, 而她也老實不客地叫我買個蜜瓜呢! 或許, 我會在香港買一個算了! 又或者, 帶她去吃壽司時吃一件吧… 我說待她長得比我高的時候, 就和她再去吃壽司. 我會記得幫爸爸買鞋的, 他們也說會來接我機呢, 和以往一樣. 我們一起吃飯, 也彷如以往的愉快, 唯獨缺少了你. 我看著他們, 心裡很酸.

下星期還有幾個解說會呢, 會很忙. 已很累了, 相信你的朋友和我一樣, 但我們也明白有些事情, 是要先去說清楚比較好. 總是覺得同事們看著我的眼光, 跟以前的不一樣, 怪怪的. 同事們說不要在你枱上放鮮花, 怕觸景傷情, 但我們偏要放, 因為我們想念著你.

每次上課後, 右腳十分疲倦而有點痛. 友人說我可能太緊張吧! 疑團終於解開了, 就是每次停車拉手制入N波後(又是考車的指定動作), 我還用力地踩著煞車制, 今天終於記得有時是可以鬆開隻腳的.

由太子先行界限街入公主道去佛光街, 之後去了仁孚附近再轉入黃埔花園. 一邊行一邊驚…… 一去到紅磡我就不能夠很專心. 事後友人提議我還是不要去紅磡學習. 之後去了九龍城練習掉頭, 再之後又去九龍塘附近練泊車. 今次泊車地點, 跟考試場地比較相似, 一樣是斜路, 前後都沒有車, 跟考車環境很接近, 要在下斜坡向後, 對我來說不是易事. 練習了幾次, 再去九龍塘轉幾個圈, 我就在九龍塘下車了. 上了四堂, 師傅的評語是我駕車比較心急, 要練再細緻一些.

第五課跟上一次學車相隔了差不多兩星期, 又有很多注意事項忘記了, 包括怎樣泊S位, 入波要踏實個煞車制等等. 師傅說不要當成學車, 要像平日自己駕車, 輕輕鬆鬆便可. 第六課和第七課, 每次也是相隔了一星期進行, 師傅說轉彎有點走樣. 主要也是在九龍城, 九龍塘各大街小巷左穿右插, 再而練習掉頭及泊車, 也再次學習了T型泊車.

心情如何呢? 跟天氣一樣, 灰. 還是沒太大的感覺, 只是多了點壓力及擔心. 依舊的吃喝, 不過很多時也會吃齋. 出席了各個單位舉行的想當年聚會, 原來有些人和我相識十多年了, 差不多天天見面, 也沒機會一起吃過飯. 工作開始回復正常, 除了當我坐在公司, 一抬頭眼前就是一束束的百合花, 偶然飄來花香. 突然很抗拒穿黑色衣服上班, 不過也收起了那些粉紅粉紫的襯衣.

收到了張敬軒及劉美君的演唱會CD, 開心. 我相信現場看/聽比聽CD更好.

我想令自己開心一些, 便去買來了“祈求大合唱”門票. 我是聽軟硬長大的, 其實一看見林海峰, 就很開心. 這是我第一次看這類表現, 好笑, 不覺得無聊, 可能是我平日更無聊. “人生無常, 笑得一場得一場”, 對. 當天演出短了三十分鐘, 又少了阿葛, 好像是蝕了, 不過這一場是為慈善演出, 有齊當然更好, 但也不能去計較了.

腦中仍是一片空白…

我們沒有很多自責的說話, 要做的也做了, 或許只是做得不足夠. 你女兒很懂事, 我看見她, 突然覺得她長大了, 比你還堅強, 她反過來安慰我和你的朋友. 我們一起禱告, 祈求天父看顧你.

常常聽說要結束自己生命的勇氣, 比要活著面對的更大. 既然沒有膽量坐我駕的車在停車場兜一轉, 你的勇氣何來呢? 上次你女兒說, 下次司機腳痛, 是由我來駕車的啊, 你忘記了嗎? 你說會把後備車匙給我的, 你忘記了嗎? 我是你家中僱用的司機呢, 你忘記了嗎? 你還沒有坐過我駕的車啊!

一星期後, 上了第二課.

上一課學習過的, 甚麼也好像忘記了. 就連要踏著煞車制才可由P波轉D波也忘記了. 這次先去又一村及南山村那一面練習, 並學習斜坡停車開車(考試內容), 然後再去了上次九龍塘那裡兜圈, 再學習S型泊位(考試內容). 我只是聽師傅講, 我就跟著一邊做, 好像很容易便泊好車, 不過要自己再泊一次, 就甚麼也忘記了!

個多星期後, 上了第三課.

聽聞新景園的名字好一會, 終於有一日, 找來灣仔之友吃午飯, 本來步行往食雞, 我又突然心多多, 要轉去吃咖哩. 若不是灣仔之友, 我想我會等位等至點九才有位, 因為這裡等位是憑阿姐記樣記憶法等位,與此同時, 等位的亦要記下前前後後出現過什麼人…

一坐下, 點了咖哩豬扒飯, 乾沙牛河及兩枝可樂. 先送來的是兩枝可樂, 然後是一碗咖哩汁, 吉列豬扒和白飯另上. 吃過最好的吉列雪藏豬扒是在魚鱻, 這裡的也不錯, 而且較厚, 肥瘦又適中.